楔子
俺们好朋友之间将同居或嫁人戏称为三陪,因为你得陪一个男人吃、玩、睡。
俺也谨以此文悼念俺那段逝去的岁月,让它做个见证,让它做个安慰,让它做个了结。
俺的那段“三陪生活”
大学毕业第二年的一个飘雪的冬天的傍晚,俺初识东家。东家其时已是三十多岁。他见到俺之后,当下一厢情愿地决定聘俺到他家去做三陪。随后他频繁地约见俺,并很快就开始了对俺的岗前培训。
在此之前,也有很多姑姑婆婆们给俺介绍东家,都被俺娘以年龄尚小,不适易从事此种职业而拒绝。俺虽心中不满,却不敢表露。如今俺自己找到东家,好不得意。
岗前培训紧张、忙碌且充实,东家也对俺寄于厚望,倾进心血,百般宠爱。那个时候,俺的好友们也都在进行着紧张的岗前培训,并一俟达到法定年龄,便纷纷领取执照,正式上岗。俺真的替她们高兴啊,并且憧憬着俺以后的三陪职业生涯,所以也不是很在意她们在俺面前时时流露出的优越感。
真的等到俺到了法定年龄,激动之余,俺又觉得其实俺并没有做好思想准备。而且岗前培训比较侧重于风花雪月,真正的职业技能并没有学到多少。怕真的走上工作岗位后不能胜任。可是东家急需用人,不愿再等。对于俺的举棋不定,踌躇不前真是又急又气,又不敢过于施压。于是便开始大造舆论,给公众造成俺们早已签订劳动合同的假相,断了俺的后路。
然后他又软硬兼施,连哄带骗,把俺骗去了区一级政府。到了政府门口,俺又死活不肯进去。弄的不像是领执照,倒像是遭到解聘的。东家又是一番温言软语,百般抚慰。最后在他的永远尊重三陪职业,并永不解聘俺的诺言下,才哭哭啼啼地跟他进去。负责颁发执照的是个三十多岁长相端庄的大姐。因为事先东家已经做了疏通,此大姐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俺是否自愿,俺东家代俺回答,完全自愿。大姐很满意,立即发了表格、合同,让俺们填写,对俺脸上掠过的犹疑、忧虑似有意似无意的就那么忽略掉了。之后是检查身体,共同学习,主要内容就是以后雇佣双方应该互相尊重,举案齐眉什么的,当然也有优生优育这样基本国策的教育。俺东家很是不耐烦,连说最近几年一直都在进行这方面的学习,请政府相信俺们。最后大姐就把那红戳子盖在了俺的上岗执照上。看着俺东家长出一口气,俺心里也知尘埃落定了。
之后俺们就邀请亲朋好友和俺一起庆祝俺的顺利上岗。俺东家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非常羞涩,但还是表了决心,俺们之间的雇佣合同将会像“一国两制”的基本国策一样,一百年不变。朋友们也纷纷说东家世代贫农,人也憨厚,很有阶级同情心,以后决不会有半夜鸡叫的惨剧。其实俺当时根本就是恍若梦中,不知身在何处的不真实的感觉让俺早已忘掉了先前的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