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事那天也是上夜班,到年底了,单位聚餐,排了我一个小夜班,下午5点钟上,孩子得他接,他就以为我是故意的,是拿孩子拴他。10点多回去,他就开始打我,揪头发,往墙上撞,要不就摁在地上,往脸上打,扇耳光,拿拳头捶。
其实,他主要是在性生活上折磨人,你不是管我吗,不是让我回家吗,我就夜夜折磨你,你没有脸去说,跟谁说?要说,别的也能忍受,这个很难忍。他经常喝酒,在性方面要求特别强烈,这喝了酒的人吧,和正常人不一样,正常人从勃起到射精,很快,5分钟、10分钟就能完事,但他一天天喝上酒,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完不了事,你还必须得让他达到高潮,他也想达到,但他力不从心,就逼着你手淫、口淫,最少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,你必须按他的要求做,必须服从他,平时也是这样要求你。不服从就打,收拾你,不让你睡觉,一晚上一晚上不让睡,说来说去,这是根本原因。这比什么都厉害,白天有事打你,打完完了,这不行,每天挺盼他回来,但他回来又害怕他,每天心想,今天千万别喝酒,要不,今天你就伺候他吧。
他也不是变态,在那两年,发生了不少让他不顺心的事。一个是和他同时工作的同事都提拔起来了,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提拔,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责任心,他就爱吃喝、打麻将,要说今天有人请他吃饭,其他任何事都可以放下。他也挺想提拔起来,也曾想过走上层路线,送过礼。
还有一件事对他打击比较大。有一次他值班,送来一个人,那人喝了酒,对他说:“我难受,你给我递口水,我口袋里有药。”邵平给那人递了水,也不知那人吃了什么药,第二天死了。那家人不干了。邵平成了一个怀疑的对象,这件事对他进步有影响。再有,他和一个叫那梭的人打麻将,那人都60多岁了,他才30多岁,腰里别着枪。他赌输了,欠了那梭的钱不给,他们都是大赌,欠钱也是大数。那梭就和他争吵起来,人家报告到他单位,单位对他提出了批评,那时候正是单位整顿纪律,他又撞到枪口上。还有一件事,有一次他喝酒去了,别人骂了他的朋友,双方吵起来了,他拔出枪,朝天打了几发子弹,吓唬人家,派出所把他的枪卸了,给你枪让你干嘛呢?!这些事加在一起,都是在那一两年里发生的,他心情不好,回来就发泄,我就受不了,我那时候瘦得只有90多斤。
我要求离婚,单位调解过,民政局也去过,他一次次地打,打过又一次次地求,听他说那些求情的话,我妈说这个女婿还不错。出事之前最后一次,我没去我妈家,我去了我姐姐那儿,他到处找我,我姐夫也是公安局的,他不敢去。他去我们家找我,看我们家人不着急,只是说“不在”,他就知道我在我姐那儿。我在我姐那儿住了两个礼拜,在单位也请了假。这次我下定决心,说什么也不回了,离婚。我妈不同意离婚,说:“为了孩子,不能离。离婚你要不要孩子?要,你以后找不到对象。不要,你也舍不了。”
我妈认为夫妻还是原配好。他就一次次地找我妈,求我妈,让我妈带我回去。我妈每天往我姐这边打一个电话,她也担心我自杀,我的性子挺拧,有一次他打我打得厉害,我一拳把镜子捣碎,用碎玻璃划手腕,这样的事发生过两次。每一次他打过去之后消停那么几天,那几天对你特别好,再过几天又不行了,原来该咋样还是咋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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